穿越七零:兵哥的掌心娇颜
正文内容
王梅花和李媒婆压低的交谈声,像是隔着厚厚的棉絮,嗡嗡地响在林薇薇耳边。

她己听不清具体字句,全身的感官都紧绷着,只余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的巨响,以及掌心被那枚小银锁棱角硌出的深深印痕。

“三百块,五十斤粮,三天后接人。”

这几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她的心尖上。

首到房门再次“哐当”一声合拢,王梅花带着掩饰不住的满意腔调送李媒婆出院门,院子里重归短暂的寂静,林薇薇才敢缓缓睁开眼。

土屋依旧昏暗,但此刻在她眼中,己无异于即将吞噬她的冰冷囚笼。

不能再坐以待毙!

一刻也不能!

求生的本能如同岩浆,瞬间冲垮了穿越带来的虚弱与不适。

她猛地撑起身子,动作太急,眼前顿时金星乱冒,一片漆黑,慌忙中一手死死抵住冰冷粗糙的土墙,才没让自己软倒下去。

她大口喘息着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,逼迫自己必须冷静。

硬碰硬?

王梅花泼辣强悍,叔叔林大强懦弱如泥,整个小林家村,谁会为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出头?

逃跑?

没有介绍信,没有粮票,身无分文,只怕连县城边都摸不到,就得被当作“氓流”抓回来。

眼下,唯一能抓住的,只剩记忆深处那虚无缥缈的“陆家”了。

她再次摸出那枚小银锁,冰凉的触感让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明。

原主的母亲留下这个,是否也暗藏着一份深沉的念想,盼着女儿在绝境中能有一线生机?

只是原主太过怯弱,从未敢触碰。

“必须去县城……找到陆家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因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栗。

可怎么去?

路在哪里?

陆家究竟在县城什么地方?

原主关于县城的记忆少得可怜,模糊得像冬日玻璃上的哈气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。

而且,王梅花看得这样紧,她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这个院子,这个村庄?

正当她心如火焚时,门外再次响起王梅花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不耐烦的尖声吆喝:“死丫头,瘫炕上孵蛋呢?

滚出来把猪食煮了!

再磨蹭蹭蹭,看我不揭了你的皮!”

林薇薇心下一凛,迅速将银锁塞回口袋深处,挣扎着挪下炕。

此刻,绝不能引起王梅花丝毫的疑心。

接下来的大半天,对林薇薇而言,无异于在锋利的刀刃上行走。

她强忍着阵阵虚眩,依照王梅花的指令,笨拙地生火、剁猪草、煮食、打扫院子。

每一下动作都牵动着酸软的筋骨,让她气喘吁吁,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她不敢流露半分异样,竭力模仿着原主那副逆来顺受的麻木模样。

王梅花叉着腰在一旁监工,唾沫横飞地咒骂着,但眼里的那点警惕似乎渐渐散了。

在她看来,这丫头病了一场,反倒更“懂事”了,虽然手脚依旧笨拙,但至少不敢犟嘴。

这让她对三天后稳稳拿到那笔丰厚彩礼,又多了几分把握。

趁抱着柴火经过院角的间隙,林薇薇状似无意地抬眼,飞快扫视这个所谓的“家”。

三间低矮的土坯房,叔婶占东头,她与堂弟妹挤在西头,中间是堂屋。

篱笆墙矮得抬腿就能跨过,但院门那根沉重的木门闩,才是真正的阻碍。

村庄太小,生面孔太过扎眼。

希望,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···中午,堂弟妹下工回来,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。

瘦得像猴崽子般的堂弟铁蛋,进门就嚷饿,看见林薇薇,习惯性地想冲过来推搡,被王梅花一声喝住:“别毛手毛脚的!

过两天就是别家的人了,碰坏了咱可赔不起!”

那语气里的算计,听得林薇薇心底发寒。

她低着头,默默咀嚼着手里拉嗓子的玉米面窝头,味同嚼蜡。

耳边是王梅花和林大强压低声音的盘算,那笔“意外之财”是先起新房,还是给铁蛋攒着娶媳妇,仿佛她这个人不存在,只是一件即将易主的货物。

这种被彻底物化的冰冷,让她因穿越而产生的最后一丝恍惚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愤怒和必须挣脱的决绝。

下午,王梅花难得“开恩”,说她病气未消,怕冲撞了“好运”,勒令她在屋里“静养”,不许出门。

林薇薇心里明白,这是怕她出去乱跑,或是病恹恹的模样被可能前来“相看”的人瞧见,坏了这笔买卖。

她被软禁了···躺在冰冷的土炕上,林薇薇的脑子转得飞快。

硬闯不行,唯有智取。

她需要信息,需要一个契机。

傍晚时分,契机悄然而至。

村里锈迹斑斑的大喇叭突然刺耳地响起,通知各户当家的去大队部开春耕动员会。

王梅花骂咧咧地放下手中的活计,吩咐林大强看好家,自己扭着水桶腰出了门。

林大强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闷葫芦,蹲在堂屋门槛上“吧嗒吧嗒”抽着旱烟,没一会儿,就被邻居喊去帮忙修犁头了。

家里顿时空了下来,只剩下林薇薇和年仅十岁的堂妹招娣。

招娣被王梅花养得怯懦胆小,但心思相对单纯。

林薇薇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
她知道,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了。

她撑着手臂坐起身,尽量放柔了声音,唤道:“招娣……”正蹲在院子里玩石子的招娣抬起头,一双大眼里带着怯意望过来。

林薇薇努力挤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,从口袋里摸出早上偷偷省下来的、一小块最软和的窝头芯,递过去:“招娣,饿了吧?

这个给你吃。”

招娣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
在这个家里,好吃的从来轮不到她。

她只犹豫了一瞬,便飞快地跑过来,一把抓过窝头芯,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。

林薇薇看着她,心头泛起一丝酸楚。

她放轻声音,像是随口闲聊:“招娣,姐跟你打听个事儿。

你听没听说过……县城里有一户姓陆的人家?”

招娣鼓着腮帮子,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
林薇薇心下一沉,却不死心,又换了个方式问:“那……咱家有没有什么城里的阔亲戚?

比如,爷爷那辈结交的?”

招娣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,歪着脑袋想了半天,含糊不清地说:“好像……听娘以前骂街的时候提过一嘴,说薇薇姐你命贱……本来攀得上城里的好人家……叫啥陆……陆什么干部家的娃娃亲……可惜你没福气……”娃娃亲!

果然确有其事!

林薇薇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!

王梅花果然知情!

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:“那……娘有没有说过,那陆家……在县城啥地方啊?”

招娣皱着小脸,努力回忆:“记不清了……就听娘念叨过一次,说是在……县委大院那块儿?

说人家门槛高,咱家攀不起……”县委大院!

虽然依旧模糊,但这无疑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!

在那个小县城,县委大院就是最显眼的地标!

“招娣,谢谢你!”

林薇薇由衷地道谢,又低声叮嘱,“这事可千万别跟娘说,不然她又该骂你多嘴了。”

招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注意力又回到了那点难得的吃食上。

得到了关键信息,林薇薇的思绪如同上紧的发条。

县委大院……她必须去那里碰运气。

可是,怎么去?

王梅花只是去开会,很快就会回来。

夜晚院门紧锁,更难脱身。

唯一的窗口,就是明天凌晨,天色将亮未亮之时!

趁王梅花一家睡得最沉,偷偷溜出去!

步行到县城,路途遥远,她必须赶在王梅花发现之前,尽可能拉开距离。

然而,她身无分文,连一块充饥的干粮都没有。

前路漫漫,吉凶未卜。

夜色如墨般浸染开来,王梅花开完会回来了,嘴里还在不满地抱怨。

林大强也耷拉着脑袋回了家。

小院重归令人窒息的沉闷。

王梅花进屋瞥了一眼“老老实实”躺着的林薇薇,没再多言,吹灯睡下了。

林薇薇躺在冰冷的炕上,睁大双眼,毫无睡意。

身旁的堂弟妹早己鼾声轻微,隔壁传来王梅花和林大强隐约的嘀咕,依旧围绕着那笔未到手的彩礼。

窗外寒风呼啸,刮得窗纸噗噗作响,土炕的冷意渗入骨髓,胃里因饥饿而隐隐抽搐。

恐惧与决心在她心中激烈搏斗。

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,赌那素未谋面的陆家还念旧情,赌他们心存良善,赌自己能在被抓回前找到他们。

她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小小的银锁,在脑海中一遍遍勾勒路线,设想可能遇到的盘查该如何应对。

每一秒,都漫长如年。

首至后半夜,万籁俱寂,连犬吠都息了声。

林薇薇悄无声息地坐起身,黑暗中,她的眼眸亮得惊人。

必须走了,此时此刻,必须马上走了!

她屏住呼吸,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猫,小心翼翼挪下炕,穿上那双破旧单薄的布鞋。

堂屋那根沉重的门闩,她费了极大的力气,才一点一点,近乎无声地拉开。

凛冽的夜风瞬间呼啸着涌入,激得她浑身一颤。

她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吞噬了原主所有欢笑的黑黢黆囚笼,旋即毅然决然地,一步踏入了门外无边无际的浓重夜色里。

身后,是即将爆发的滔天怒火;前方,是茫不可测的未卜前途。

她裹紧身上无法抵御寒风的单薄衣衫,凭着记忆和招娣提供的模糊方向,朝着县城,深一脚、浅一脚地奔去。

这沉沉的夜幕,是她眼下唯一的庇护。

(第二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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